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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景观点
中国需要有日本柳宗悦那样的“民艺之父”和一批民艺馆

一、日本民艺的产生和发展

日本原始社会最初的经济生活是狩猎和渔捞,人们采集石块,加工成各种各样工具来进行渔猎。之后,经历了石器生、青铜器和铁器等新利器等时期。

绳纹式文化时代及其以后的弥生式文化时代,日本的土器大量生产,织物也被人们广泛生产制作,这个时期人们还从山野的漆树中提取漆,涂于木器和竹器上,使之起到防腐和粘接的作用。随后日本的农业迅速发展起来,在绳纹土器文化时代,非常盛行栽培粟、稗等植物。弥生式土器文化时代,水稻的耕种又不断得到普及和推广,为日本现代农业的发展打下了基础。伴随农耕生产的发展,人们手工制造了各种农具,它们作为农业的从属产物,与此同时,新生产技术的发展,使石材加工、金属加工、土器、织物等多种手工生产也迅猛发展起来。

进入平安时代,产品的交易逐渐兴起,全国各地争相生产具有地方特色的产品,为手工业的发展带来了契机。逐步产生了专门的手工业者,工匠的分化使商人出现在社会的生活中。

战国时代,由于诸侯领地的划分,形成了地域性的经济圈,以诸侯城为核心发展起来的城邑成了地区政治和经济的中心。各领地内的土特产品相互流通,各个诸侯争相制定自己的经济发展政策,使受保护和控制的地方特产迅速发达起来,促成同人们衣、食、住相关的种种产业分化,各个专门和相关职业逐步确立,技术上也呈现突飞猛进的局面。而且,由于开始同欧洲各国通商,为各诸侯领地的产业振兴带来了大好时机,并为近代日本产业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宽政(1789-1800年)时代是幕府全国市场的繁荣时期,此时出现绸、漆、麻、纸、烟草、木帛等用旱田作物制造的商品,表现出集中地域生产的形态,幕府完成了大都市转运商——地方批发商——中间商——直接生产者的经营方式,同时还取消了诸侯实行的商品专卖的产业政策,宣告了专卖制度的解体,商业交易更趋繁荣。

1868年,日本明治维新,政府新的产业政策是大力推广现代化的机械生产。从欧洲传入的机械工业将日本的传统工艺产业挤向没落,同日本人的日常生活密切相联的日本传统产业备受冲击。

二、柳宗悦和他创办的日本民艺馆

柳宗悦(1889—1961),日本著名民艺理论家、美学家。他生于东京,1895年入日本贵族学习院,于1913年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文科部哲学科。曾在思想家西田几多郎、禅学家铃木大拙指导下学习,研究过康德、托尔斯泰、黑格尔,深受佛教、孔子、老庄思想之影响。在研究宗教哲学的同时,对日本、朝鲜的民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开始对之收集、研究。柳宗悦是“民艺”一词的创造者,他认为无名匠人们为民众生活所制作的工艺品才是真正的工艺。大正十五年(1926),他与富本宪吉(1886—1963)、河井宽次郎(1890—1966)、浜田庄司(1894—1978)联名发表《日本民艺美术馆设立趣旨书》,领导民艺运动,筹款兴建民艺馆,1936年(昭和十——年),日本民艺馆建成,柳宗悦为首任馆长,1943年任日本艺协会首任会长,出版有《柳宗悦全集》。1957年,获日本政府授予的“文化功劳者”荣誉称号。

日本民艺馆内收集了世界各地符合工艺之美的工艺品、陶瓷、织品、染物、木工、金工、石工、竹工、纸工、皮雕、雕刻等一万多件。收藏品中较具特点的有朝鲜的李朝工艺和民画、冲绳的染织品、大津绘、英国中世纪的陶器、原住民的织布等。其中还有柳宗悦先生和他的朋友们于30年代在我国华北地区收集的一批民间木版年画。由于日本原是农业渔捞国,山村、渔村占绝大部分,所以此次展出的收集品,农具、渔具和生活用品占据多数。

民艺馆的常设展以房间区分为李朝陶器的房间、冲绳的房间、绘画的房间等,展示品每3个月替换一次,特别展则一年举办4次。与民艺相关的调查研究也是其重要的工作之一,其他如举办讲演、发行相关刊物、到各地调查指导等。每年的11月上旬至中旬则举办日本民艺馆展,募集优秀的作品,人选者于展示期间展示。

当今世界,日本的现代化程度之高、现代文明之发达在一些地方连美国也自叹不如。日本既是一个现代化程度很高的社会,也是一个民族文化和传统色彩很浓的现代社会,其文明是一种尽可能地包容着民族文化精神和传统内容的现代文明,日本的民艺运动功不可没。

日本的现代化过程开始于19世纪下半叶,从19世纪60年代开始至今,日本经历了两次学习西方的历史时期。日本人所谓的“近代化”也就是西欧化,从完全的模仿开始到成功地形成自己的特色为止。日本第一次学习西方是19世纪60年代至20世纪30年代,在这一时期中,日本人希图从西方寻求“日本民族生存与发展的一切答案”。但在他们掌握了西方成功的基本经验和技能后,回归日本文化的思潮便不可阻挡地兴盛起来,“日本文化是民族优秀之根”的思想已根深蒂固。“民艺运动”正是这一时期的典型产物。“民艺运动”阐述农舍市井日常用品之美,使地方上幸存的民间手工艺传统得到了很大的恢复,也产生了一批有名的工艺家,如铸金家冈崎雪声,雕金家加纳夏雄、海野美盛,陶瓷家宫川香山、富本宪吉,玻璃工艺家岩田藤七,漆工艺家柴田是真,染织家川岛甚兵卫,图案家杉浦非水。

到今天,日本的民艺运动已走过了70年的历程,柳宗悦和他创办的民世馆为保存日本的民族文化、向社会大众推广质朴的民艺之美做出了巨大贡献。在高度现代化的日本,日本民艺协会和日本民艺馆的工作益发显得宝贵和引人注目。如今“民艺”在日本已是约定俗成的词语,有其独立的内容和涵义,研究的对象是“以实用为主导、以服务于民众的生活为目的而制作的器物”(见《工艺文化》)。而作为“民艺学”理论,所涉及的方面是很广泛的,对此,柳宗悦先生的《民艺学概论》已作了全面的构想。虽然是纲要式的叙述,但对我们建设中国的民间美术理论和保护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是有参考价值的。

柳宗悦名著中译本有《民艺论》和《工艺文化》,从事文化旅游工作的人们,应当去阅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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